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处理好农民和土地的关系，始终是我国农村改革的主线。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推动承包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改革，开展全国农村承包地确权登记颁证（简称农地确权），不断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长期以来，因为土地权属模糊而难以抵押、流转，农民的创业梦想常常卡在了“有地难用”的第一步。这不仅是中国农民的创业困境，也是新兴经济体普遍面临的现实困境。
近日，经济管理学院杨学儒教授（第一作者）、博士研究生史晓珂与美国肯特州立大学刘琨教授（通讯作者）在国际顶尖创业学期刊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中科院一区Top期刊，影响因子12.1）合作发表“Unchained from land: Property rights reforms and farmers’entrepreneurship in an emerging economy”的研究论文，以中国实践揭示了农地确权促进农民创业的作用机理以及在不同人群的分化效应。
尽管稳定、清晰的产权被广泛认为是创业活动的基础，但现有研究大多侧重于宏观经济结果，或者将这种关联视为概念性的或理所当然的。该研究以中国2014–2018年农地确权改革为准自然实验，结合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CLDS）三期数据，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法，系统考察了农地产权改革对农民创业决策的影响，从而填补了这一研究空白。该研究发现，农地确权显著提高了农民实施创业的可能性。重要的是，这一效应对不同人群并非均衡分布，农地确权对非党员、农业户籍、外来户等在非正式制度体系中相对弱势人群的作用更大。这意味着，对于这些个体而言，土地确权减少了不确定性，释放了沉睡的土地资产价值，使创业成为一条更可信、更易及的发展路径；相比之下，优势人群的动机变化较小，因为他们原本就能利用非正式的影响力和保护渠道。进一步地，该研究还指出，在市场制度更为发达的地区，农地确权的效应更大，从而揭示了制度互补性在促成改革成果方面的重要性。
该研究通过整合产权理论与社会分层研究，阐释了制度改革如何通过改变分层环境的机会结构（而不仅仅是调整激励机制）来激发创业行为。土地确权的“赋能”并非“一视同仁”，其赋能效应依赖于不同社会地位个体的反应。该项研究将产权理论从静态条件拓展至动态赋能的新维度，为全球新兴经济体通过土地改革激活弱势群体创业活力提供了重要的中国经验，为新兴经济体的包容性政策设计提供了实践启示。
杨学儒教授团队长期从事创新创业、农林经济管理、家族企业与公司治理等领域的研究工作，该研究是其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农村创业的共同富裕效应与路径研究”（25FGLB076）的系列成果之一。
相关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16/j.jbusvent.2026.106602
文图/经济管理学院
